吴松:再穷再苦要给"孩子"取个好名字 新能源

/ / 2019-10-13
寒暄两句之后,一向绅士的广汽乘用车总经理吴松径直坐下,做了一个异常“不绅士”的动作——把穿在右脚一只擦得敞亮的黑色皮鞋咔地一声,脱了下来。头一回遇到上来就脱鞋的汽车公司老总,特别是在炎热的广州,需要极大的勇气。还好,脱下的皮鞋没有味道,鞋里偌大的&ld......

寒暄两句之后,一向绅士的广汽乘用车总经理吴松径直坐下,做了一个异常“不绅士”的动作——把穿在右脚一只擦得敞亮的黑色皮鞋咔地一声,脱了下来。

头一回遇到上来就脱鞋的汽车公司老总,特别是在炎热的广州,需要极大的勇气。还好,脱下的皮鞋没有味道,鞋里偌大的“传祺”两字露了出来。见我们这些来访的记者,有些诧异。吴松微笑着说,“这是我的一个专做皮鞋的朋友,专为我们定制的鞋,不只是我在穿,公司其他老总也在穿。”

“这位朋友是按照成本价卖给我们的,不贵,但贴上他代理的大牌鞋子的LOGO,身价不就一样了,可以卖到好几千。”

“同样的东西,贴不同的牌子,价值一下子就上去了。所以,牌子很重要,很重要。”吴松连说了几个“很重要”。正当我以为,吴松的话锋会回到正轨。没想到,他仍兴致勃勃地谈皮鞋,那架势俨然是皮具厂的老板或是代言人。

如同我们会对主流车型做对比评测一样,吴松也做了一件类似的评测,不过对象不是他公司旗下的新车,而是皮鞋。

吴松说他,花了大概一年时间,来观察一双洋品牌皮鞋和一双中国品牌皮鞋的变化。

以下是他说的总结性评测报告:

“第一双鞋是我朋友工厂生产的(也就是上文提及的传祺牌皮鞋),我从去年用到现在一直没坏,很舒服,而且鞋脱下来,一点异味都没有。而我后面买的意大利的品牌,那个两千多的鞋子,一般说一年就要换一双。”

“相比较起来,这个鞋全部满足脚的要求,而且比意大利品牌要好了一点的是,因为是它可以根据中国人的脚,直接以你的模子来做的,特别合适我们。”吴松指着自己脱下的皮鞋说。

“我的这位朋友老板虽然是中国最大的鞋子代工厂,也做到了一年的出口值差不多20个亿,但是就是没有自己的牌子。”“这个事情给了我一个启发是,就是再穷再苦,还是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,再穷再苦还是要让孩子受到好教育。”

吴松口中的“孩子”,应该不仅仅指的自家的“孩子”,更多是对传祺品牌力现状一种感叹和认知。

同样的皮鞋,同样的品质,却有两种身价。吴松认为,这样的故事也发生在传祺身上,“我们的产品品质绝不亚于合资车,但牌子新,卖不起价。”他说,这是传祺目前遇到的最大的挑战——这也是国内自主品牌们共同的“天花板”,“崇洋媚外”仍是国内消费者的主流购车心理。

其实,较国内大部分的自主品牌,传祺算是幸运的,含着“金钥匙”出生,从一开始就注重品牌形象建设。从亚运车到市长座驾,直接从中高级市切入市场,而且得益于“广汽资源”的背书,其品牌形象明显高于奇瑞、吉利之流。

广汽乘用车总经理吴松

但吴松眼界甚高,从不把奇瑞、吉利车型作为竞争对手,GS5瞄准的是北京现代的IX35、上海大众的途观;即将上市的GA3对标的车型是长安福特的福克斯、上海大众的朗逸。

这是他的经营战略,“我的产品品质不输于合资,价格比它们低;但相对于自主同行,我们的价格又高一点。”他认为这样的中间夹层式的定位,“是蓝海,大有可为。”

说到这,我也就理解了,为什么吴松宁愿花上一年来观察两双“中外皮鞋”,看似无聊且不务正业,可能对于他来讲,要的是一个励志的样本,似乎要中国制造正名:中国皮鞋都能做得这么好,传祺也可以。

也许,我应该提醒吴松,可以讲讲主席夫人身穿的“例外”服饰,更能提醒中国消费者不要一味崇洋。

吴松还把认真对待“皮鞋”的精神回归到传祺产品上,他说,“现在公司出的新车,我都会当第一个试车手,虽然我的开车技术不怎么样,但新车在体验过程中,有什么毛病,我还是有甄别的能力。”

“找到不舒服的地方,我会当着工程师的面,毫不客气地指出来。”据说,即将面市的GA3,也被他找出不少可以改得更完美的地方。

汽车公司老总当“试车手”现象,最近有越演越烈的趋势,前有丰田章南,后有王传福。其归根到底说明一个问题,车企从上至下,重视品质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,这与市场竞争日益剧烈也有关系。

话题终于恢复“正常”,吴松放下手中的皮鞋,并穿上了。

我问,广汽前度时间进行了大范围的高层变动,你怎么看?实际上,我的问题引申出来的意思是,为什么你没有不在调整之列?

吴松的回答很直接,“实际上集团这次调整之所以没把我调整走,因为我一直变,所以这次也就不变我了。”“对广汽乘用车而言,实际上六年来一直在变,如果不变就到不了今天,而且我们还有变的基础。”

“非常感谢集团对我的信赖,至少在传祺还没有完全成功之前,我还会继续坚守在这个岗位上。现在我是广汽在某一个企业里面,干的时间最长的人了,从筹备到现在干了六年半,横跨七年。”吴松说。

我想,吴松没有被“换下来”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,传祺近一两年的逆袭非常成功。

2012年,广汽乘用车销售3.3万辆,同比增长94%。今年1~4月,广汽乘用车销量为2.8万辆,同比增幅达479%。如无意外的话,广汽乘用车“保七争八”(力保7万辆,争取8万辆)的目标显得并不那么难。

吴松说,“自2010年12月传祺首款车上市,历经近2年,到今年1-5月,公司开始盈利了。在已经开业的一百多家经销商,有将近70%的经销商是盈利。这个成绩的取得,我是满意的,而且也不容易。”

正因为,账面上数字的靓丽,使得广汽集团加大了对广汽乘用车的投资。5月,广汽集团董事会通过议案,决定向广汽乘用车增资28.48亿元,其中11.48亿元用于车型开发,包括A28、AD2、A68车型项目,17亿元用于产能扩建项目。

此轮增资过后,广汽乘用车注册资本从26亿元提至32亿元,产能方面也将在明年8月,进入20万辆俱乐部。

20万辆的产能规划,似乎并不满足吴松的胃口。他告诉网易汽车,如果今年销量能够达到8万辆,他将启动建设另一新工厂,“规划产能为20万辆,我们已放出风声了,有一些地方政府找上门了。”

这意味着,新的工厂不一定在广州,“哪个政府给的政策好,就去哪里。”吴松说。

“2013年目标是确保7万,不出意外可以实现8万;2014年的任务初步考虑确保12万,争取15万;2015年我们的想法是确保20万争取25万;2017年,争取实现50万。”这是吴松已经描绘好的广汽乘用车的销售曲线图。

与其说这是吴松对广汽乘用车未来的乐观预期,不如说是广汽集团对他施加的压力。

“这些年,集团确实对广汽乘用车倾注巨大的人力、财力。”吴松举例说,光是打造GA3这个A级车的平台,就花了10亿元,这还不算新车型的研发投入。“不过,这个10个亿里面将来会开发多款车型,这也是值得的。”

据悉,于明年,广汽乘用车的第二款SUV车型GS3也将诞生于这个A级车平台。

吴松还介绍说“专为广汽乘用车提高技术支持及新车研发的广汽研究院工程师,从原来的数十人到现在已经飙升到千人,其中大部分都有着平均15年以上汽车制造行业经验,并曾服务于全球知名汽车品牌。”

即使有全球人才的汇聚,我认为传祺在品质上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。针对车主早期普遍反映的传祺噪音较大的问题,你们是如何处理的?

我直接提了这个可能有点煞风景的问题,吴松很快回答,“GA5因为刚开始尽管引进了一些技术,对有些问题的消化和理解会存在一些差异,噪音有点大。”

“随着你看在第二代车GS5推出的时候,当中的问题点基本上没了,同时正是因为坚持品质为先的理念。”

“GA5 2012款、2013款,同样是这个车,品质是逐年在提升,而且对待已经发生的问题,我们不回避,甚至连一个小钥匙大家反映不好,我们都是花钱给它进行更换。”

听起来,吴松的回答还是有些官方说辞的痕迹,但传祺车品质比早期有了较大的提升,是事实。

吴松爱惜传祺品牌在公司内部是出名的,他几乎每天都会上网看一看大家都传祺车型的评价,发现有不良的评价,他会安排下属去了解情况,收集改进意见。

“每到一个地方,看到传祺车主,他都喜欢跟他们聊几句,问问驾驶感受;而当有政府高官来访,他就像一个销售员一样,非常专业地向他们推荐传祺。”一个接近吴松的人士这样说。

你对现在汽车业的现状有不吐不快的话吗?按照吴松奔放的“大嘴”个性来讲,我比较期待他的回答。

“现在合资产品价格,降得很猛,动一下就好几万。原来只有自主品牌让价,现在为什么合资也能让价了呢?”吴松反问。

还没有等我回答,他开始吐槽。

一是,说明它们心虚,早期的自主品牌因为啥都没拥有,所以这个时候只有靠价格来吸引别人,市场又是井喷,哪个人不喜欢车呢?看到车都上瘾,现在当传祺这样的中国品牌出来之后,它们意识到要趁早把你扼杀在萌芽之中,也知道我们花了代价,成本可能有一个时期,你量没上去

第 二个我们对供应商的号召力还正在形成,他就是利用他的偷工减料,不断降价、不断减配,什么多连杆变成扭力梁,什么欧洲配制一千欧元到中国就变成几百欧元, 只要你法规没规定的,别人有后防撞梁按美国标准,这个车一搬到中国来后防撞梁搞掉,因为我们是中国人,而且我们的车出口的话,它肯定对我提要求,否则就到 拉美国家去,到那些落后,一般第三世界国家。

“你要进入欧洲或者第一世界,欧洲很典型,当年某中国品牌到欧洲去,老百姓都买,最后他就给你搞个碰撞,一碰个两星级,搞了几年别人不敢买中国车,你说那是不是保护?绝对是保护嘛。”

在说得这段话时,吴松的音量有所提高,略显兴奋。

“反观我们,在用料上没有偷工减料,这也无形中加大了我的一些成本,你不要看到国外有些车牌子很响,到了中国就变了,在国外用的是一种材料,到中国用的是另一种材料。”吴松补充说。

吴松是个很善于表达的人,而且在交流过程,时刻把控话题及节奏的人。有时,你不得不粗暴地打断他的话锋,才能插入一个问题。

最后一个话题,我决定务虚:你有什么的梦想?

唉,他的回答显然没有吐槽那么精彩,甚至有点广告:当哪一天GA3的销量超过朗逸,超过福克斯,我的梦想就达成了。其实,GA3的性能已经具备了超越的能力,完全超过了它们。

看来,吴松的梦想跟我的提问一样,是那么虚。

“但没办法,中国人就是喜欢德国人,那个没办法,有个过程,实际上很多东西也是中国人帮着一起做的,就是中国人做的,但是中国人不屑于…”吴松认清现实。

“你知道吗,波音的第一代总设计师就是中国培养出来的,是个中国人。”他举例,试图证明中国人确实很有本事,有超越的能力。

“如果GA3一个月能够卖到5000的话,就达到了我的首期目标,也希望大家关注体验,如果买的车跟它类似的,尽量换成这个车。”说完,哈哈大笑起来。

备注:吴松说的波音的第一代总设计师,名叫王助,出生在北京。早期考入烟台海军水师学校,后进麻省理工学院(MIT)学习航空工程。1917年,出任美国波音飞机公司第一任工程师。他为波音造出了第一架飞机。有人将王助称为“波音之父”。

位于西雅图的波音博物馆里,陈列着有关王助的资料、照片和一块雕刻有王助肖像的铜匾。